风散

不…等我想想…

一忘皆空

弃文,壹-贰-叁。


壹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旧教堂里空无一物,沉闷的白,他走在通往教堂庭院的路上,短短的距离又显得悠长。

庭院里的人用兜帽遮住了半张脸,白色长袍的衣着,“信徒?”他滞住脚步“为什么这里会有…人?”那人听见脚步声停下,仍是沉默着,没有风,雕塑般地站着。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,但直觉能断定这个人的危险性,伸手扯了一下灰黑的围巾,装作自然地走过去,仿佛真的认为那只是座雕塑。

穿过门,那人揭下兜帽,偏长的银白色头发被束在一起,闭上的眼睛似乎对他毫无影响“你好。”他听到那人说,很平常的感觉,他一时没有回答,而是隔了几秒“你好……你们似乎都知道什么。”“那又如何,”那人继续说“没人会告诉你,也没人会在意…唯一可以说的是这一切都会结束,你将会明白一切。”“但这样不明不白的还是会令人不爽啊。”他看着身旁浮起的光点,瞳孔有一瞬地收缩,变得更深邃,然后恢复原状。

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房间里....也可能是房间外,是一家关了门的花店和一片雾蒙蒙的天,天边是更深的颜色,可能天上并没有云,但还是灰白一片的。白烟和黑烟一路向上,与整片天空融为一体,而他,像被拖住一样,除了走向对面的花店,哪都去不了,除此之外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模糊,他记不清周围的景象,那里全都是混乱的。
店牌简单至极,粉色的“flowers”甚至都褪了色,红色的花瓣不知从何而来,在他的视野内留下深刻的颜色。清脆的破碎声突然在耳畔响起,他敏锐地退到一旁,转身却什么都没有,时大时小的铃音接连不断的穿过他的耳膜。经历了之前的情况,这种声音还带来了紧张的情绪,乱透了。他走到店门前,一个孩子的笑声与撕纸的声音参杂在铃音里,紧接着门上的牌子浮现出了一个笑脸,也是粉色…不对,他后退了一步,是血红和白色混合成这样的颜色,木质的牌子在他退后时极速的腐烂,渗出毒药般的紫,“咔嚓”牌子掉在地上,门打开了一条缝,他动不了,眼睁睁的看着涌出的黑烟把他拖进门后,“砰”,关了。

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哪怕他清楚这是必然结果。半晕半醒着,空气中混杂着奇怪的药水气味,多出了一点记忆——在四周昏暗的地方有亮光一点点地出现,把他围起来,那些光点星辰般遥远细碎,而后又是一点一点地消失

叁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“你快死了”
判决书已下,他却像服用了镇定剂一样波澜不惊,而后便是漫长的思考。
养的几盆花草已经被送出去了,只身一人坐在咖啡厅里,视线停滞在人来人往的那片区域,感觉似乎自己在离他们远去。作为人来讲,死亡于他并无什么干扰,只是时间还是少了点吗,又或者其他?没有任何一本书会详尽如流水账一般地记录一个人的一切,他无意识地看向覆在绷带上的手,那是什么时候的伤,忘了。
阴晴不定,这几天很奇怪,他的正常生活被暂时中止了——也许是永久的,似乎将一切投入在这些纸上,那是他最近开始记录的一切反常的事,以至于他开始怀疑常态。思想空白后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泪,看不到的夜空星辰,时而出现的不明寒意令他感到不安,就像......冤魂在诉说着什么不该被知道的事。本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的,可记忆却被伪造了。离日期还有四个月不到。
夜深,恐怖的困意碾压在他全部神经上,逼迫他陷入梦境,那些本被收敛起来了的寒气现在全部集中在他身上,他要回到最开始的零点。 半米外的茶水还冒着热气,客厅钟表上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动,窗外灯火依旧明亮,除了他身上无尽的冰花,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。必须在零点前“死去”,是潜意识的指示,那么,去掩盖、去欺骗吧。

昏昏沉沉的状态下隐约看见指针转动,一次又一次地经过,当他确信死亡降临的时候,光在他眼中飘过,余下混着暗红的黑紫代替了之前的颜色,而下一刻——天空出现了“星星”,便褪的无影无踪。那个“星星”似乎越来越亮…

那是个白色的空洞,不停地扩大,本该存在于每一时刻的的喧嚷,空了,整个世界都空了。那些记录的纸一张张飞出,极快地划伤了他的手,却没有颜色出现,知觉继续消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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